不知道李季安身边的云宗玥也是神符师,打起来也极难处理。但断流是领教过的,更怕李季安突然扯下一道雷来,鬼剑已毁,到时候走都走不掉。
断流的头微微偏了偏,幅度之小,旁人难以察觉。
这是撤退的暗示,但,往哪里跑呢?自己和断流当然跑得掉,但身后的军营呢?
于是她倔强地昂起了头,傲然望向对面。
无奈的断流只好换个说法,“蛮王说了,只要你走得脱,这些士兵就不要管了。”
毒蛊娘的脸色一变,先是惊讶,然后是愤怒,又有一些欢喜,又逐渐迷茫。
“为他一句话,十万年轻人扔下家里的老少妻儿,拿起家伙跋山涉水而来,怎么说丢下就丢下了?”
断流没法回答这话,只好默不作声。
“你走吧。”毒蛊娘长叹一声,“他们跟错了王,我也是。”
断流紧张起来,问道,“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毒蛊娘神色凄然,“我不会连累你,身后这万余人也不会。”
“那个女的也是神符师,没有食铁兽,你又有伤在身,打不过的。”
见毒蛊娘默不作声,断断流再次劝道,“李季安手段毒辣,他此番前来,就是要搅乱后方。这些士兵,你保不住的。”
“跟错了人,当然要付出代价。我是,他们也是,只是代价太大了。”毒蛊娘眼里闪出一抹坚毅,“我死之后,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断流还想再劝,毒蛊娘一声暴喝,打断了他。
“滚吧。若有来世,无人能作我阿伊莎的主人!”她的声音决绝,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紊乱,显然是在强行压制着体内的伤势,以及那因决绝选择而涌动的复杂情感。
断流深知毒蛊娘的脾气,一旦她下了决定,便很难回头。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迅速消失在林间,留下毒蛊娘一人,面对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毒蛊娘双手一挥,密密麻麻的毒虫从四面八方涌出,围住了云李二人。
冲天的腥臭味充斥着整片山林,就像掉进了发酵十年的粪坑。云宗玥看着数不尽的毒蛇、蜈蚣、蝎子等物,顿感一阵恶心,吐了个稀里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