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把周安的话告诉他,他却开口了:“今日早朝一落,我就去见了皇上。”
“……嗯。”
“我……我向皇上求情了,说周阳虽然罪不可恕,但还请皇上留他一命。”
缇萦浅浅一笑,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想来他做不出让周亚夫恨他的事。
房中寂静,屋里只有他们夫妻两人,杏儿和毛竹如今更有眼色,早就自觉地出去了。
“……并非我心软了,也不是对父亲给的爵位心动了,他,他断不值得可怜!可、可……”周正一阵烦躁,猛然站起身,挺拔高大的身形,在屋里来回踱步,犹如一只没有方向的野兽,满身想要走出十字路口,却不知道哪里是正路。
缇萦揉着太阳穴,头痛得更厉害了。
“可是……可……”他果敢利落,此刻,似乎满心的不忿,却又说不出口,只只能重重一拳砸在一旁的桌面上,上头的茶碗茶壶一起跳了跳。
“我恨不得他死,叫他们尝尝无可奈何的滋味!”他灼热的目光中,满是咬牙切齿的愤恨。
他想叫周阳尝尝无父相帮的滋味,他想叫周亚夫眼睁睁看着周阳死在自个面前,无能为力的样子。
周正的胸膛起伏不平,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静了下来。
“……只是这样做,”他颓然坐倒在缇萦身边,“或许……好吧!”
缇萦完全明白他地愤怒了。
爵位是一方面,父爱是另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