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友谊。
讲述人每天都会去那片海域,在他们成为朋友三个多月后的某一天,睡鲨攻击了这只章鱼,翻滚的撕扯下她一根腕足,她逃脱了,但艰难不易,只能拖着无法变换光彩的身躯缓慢的回到洞穴。
幽暗的海底永远有潜藏的猎食者,提琴与钢琴合奏的背景音在水浪破碎的气泡声里格外悲伤。
讲述人难过,自然法则令他无法干预太多,暴露了光鲜下的残忍。
[就像自己莫名其妙的经历了她的悲剧,像被解体了一般。]
屏幕里的断肢边缘留有几丝拉扯后的白肉,琂妄见到章鱼挣扎着固定自己,努力不被随波逐流。
蔺霭在这时出声,“你现在想吃掉她吗,吃掉这位受了伤的章鱼小姐。”
琂妄动下头,他没有讲述人的伤心,只是看着纷乱的水流说,“浪应该小一点。”
蔺霭递给他一颗甜板栗,“有恐惧吗?如果她没有好起来,这就是死亡,他们的友谊至此戛然而止,章鱼会永远消散在大海里。”
琂妄没立刻回答,接着看后面。
七天后这只章鱼长出了新的腕足,一百天后,她完全康复,度过这次生命危机,成功进入新的阶段。
[她教会了我同理心。]
[我们的生命有了奇怪的相似之处。]
琂妄一直看到最后,第三百二十四天,章鱼迎来生命的后期阶段,她有了伴侣,用生命的余力产下后代,最后的最后,虚弱的章鱼无力再抓住礁石,成为鲨鱼的目标,死亡无可避免。
他倒回去,调到章鱼向讲述者游奔过来,给予他最后拥抱的画面。
琂妄整理语言,“你说恐惧我很难体会,但如果你给了我一个拥抱就此没有以后,我会在当下感到很力不从心,什么都不想做。”
“当下力不从心,是因为你还不知道自己留不住这段回忆,随着时间消磨,你会忘记今天发生的所有细节。”
蔺霭将代词替换成自己,“我对你展露的神态,我们在被子里的拥抱,今天一起吃掉的十四个甜板栗,还有这些话,最终都会简化成你在凌晨和我看了一部纪录片。
当一个人消失,你对她的记忆消退,你怎么都回忆不起细节才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