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口号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她手中的顶针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紧接着,一根尖锐的钢针不偏不倚地戳进了她的拇指,鲜血瞬间涌出。
但此时的田金凤早已顾不得疼痛,她透过门缝紧张地向外望去。
只见父亲高高举起手中的语录本,怒目圆睁地站在那里。
而在父亲的面前,陆明远低垂着头,语录本的影子投射在他的头顶,宛如一片沉重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田金凤的心猛地揪紧,她不由自主地咬紧牙关,直到舌尖尝到一丝腥甜。
原来,少女竟在不知不觉中将舌尖咬破了……
门外那棵高大的苦楝树,突然间发出一阵沙沙的响声,仿佛被一阵无形的风猛烈地吹拂着。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瓦檐下原本安静栖息的家燕扑棱棱地飞起,它们在空中盘旋几圈后,向着远方飞去。
此时,晒谷场上那场喧闹的批斗大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十七岁的李卫国踩着地面上的积水坑,嘴里哼唱着刚学会的山歌。
然而,少年那跑调严重的“浏阳河”与赣南土话相互交织在一起。
听起来反倒像是一种奇特的和弦,令人忍俊不禁。
而陆明远的目光不经意间直直地望向了一个方向。
只见不远处田老支书家里小姑娘正在偷偷地看着他,那姑娘年纪不大,大约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
小姑娘有着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宛如两块纯净无暇的玻璃一般,清澈透明且水光盈盈。
此刻,泪水正不停地从她的眼眶中滚落下来,顺着脸颊一直流淌到下巴处。
当她察觉到陆明远正在注视着自己时,那如水般的眼眸中立刻流露出无措和惊慌的神色。
仿佛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那些情绪几乎要满溢而出。
其实,陆明远心里清楚,知青点土墙的裂缝里偶尔会出现一些洗得干干净净的野莓。
用牛皮纸精心包裹着的万金油也总是静静地躺在他那双已经磨破了的胶鞋里面。
每当清晨的雾气还尚未散尽的时候,他总会看见一道碎花衣角迅速地从篱笆墙边一闪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