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十五那日生辰,我本该赠礼,却一时想不到好的。”只听顾昀声音低缓,“直至昨日翻出此物,才觉合意。”
馥之颔首,低头看着那螭纹佩,只见周身莹润,形制精细小巧。“这是何物?”她小声问。
“此乃我周岁时父亲所赠之物,一直佩到及冠。”顾昀一边将绦绳打结,一边答道。片刻,玉佩结好,他正要细看,却发觉馥之也动手,将她腰上的白玉坠拆下来。
她瞅瞅顾昀,双颊绯红,将白玉坠也系向他的腰上。
“此物亦是我周岁时父母所赠,送你。”馥之道,话语虽慢,心里撞得怦怦作响。
顾昀却没有做声。
馥之抬头,只见他噙笑地注视着自己,目光深切而热烈,麦色的脸上,竟似浮动着晕红。
忽然,嘎吱一声,不远处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
二人转头看去,忽而一惊。
谢臻正站在离亭子几步开外的地方,一身行色,静静地看着二人。馥之睁大眼睛,不由地稍稍站开。
谢臻没有说话,仍然站在那里。他看着馥之,目光落在她的裳上,片刻,又转向顾昀的腰间。
馥之原以为此处僻静,鲜有人来,岂知好巧不巧,正遇上谢臻。她看看顾昀,又看看他,窘迫地笑了笑,“元德。”
谢臻看着她,表情不辨。片刻,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却忽然转身离开。
馥之愣住,“元德……”
话音还在嘴边,谢臻却已走远,未几,素浅的背影便消失在了扶疏的树丛之后。
手上忽然被握了握。
馥之抬头。
顾昀看着她,“去山上走走吧。”
馥之又有些怔忡,看看他,又看看谢臻离去的方向,片刻,微微颔首。
顾昀一笑,牵着她的手出了亭子,朝山上走去。
见到便见到了。馥之心里的声音开解道,反正终有一日须告诉他的。
想着,她不由地回头看了看,只见来路上的树木葱绿而寂寥,落在眼里,却觉得有些心虚,似乎隐隐地浮着一块,总落不下去……
玄武池边的树荫下,郑氏正与吴氏母女坐在茵席上,看着池中的花景,聊天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