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禁宫秘史:那些被史书屏蔽的吐槽 > 第19章 唐懿宗李漼(2/7)
 我枕着母亲的膝盖,听她讲汉水边的故乡。她说襄阳城外的汉江渡口,每到春日就有成群的鹭鸟掠过水面,翅膀能扇起粼粼波光。我伸手去接从她眼角滑落的泪,却沾了满手苦涩。

    开成五年上巳节,我跟着父亲到曲江池畔祓禊。七岁的李滋穿着簇新的紫袍,腰间蹀躞带上的玉钩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他故意踩碎我堆的泥沙城堡,扬起下巴说:\"我母亲是昭容娘娘。\"池边的柳絮落进我衣领,痒得我想哭。

    那天夜里,母亲替我换下沾满泥污的衣袍时轻声说:\"温儿要记住,在太极宫里,眼泪比血更不值钱。\"她手腕内侧有道淡粉色的疤,是去年除夕为我缝制冬衣时被炭火烫的。

    我渐渐学会在晨昏定省时垂下眼帘。当李滋炫耀父亲新赐的玉带时,当五弟李泾炫耀骑射师傅的夸奖时,当乳母抱着八弟李沂从回廊匆匆走过时,我就盯着自己青缎靴尖上的云纹,数上面绣了多少针脚。

    大中元年春分,父亲在麟德殿考校皇子学业。我跪坐在最末席,听着兄长们侃侃而谈《贞观政要》。轮到李滋时,他指着壁上《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图》说:\"儿臣以为,侯君集虽有大功,然其\"话未说完,父亲突然掷下手中茶盏。

    碎瓷溅到我手背上时,我死死咬住舌尖。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滴在青砖上,洇成小小的红梅。王宗实快步上前收拾残局,他的皂靴碾过血渍时,我听见极轻的冷笑。

    那夜回到寝殿,母亲用浸过井水的帕子敷我伤口。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鬓角的白发上,我突然发现她眼角已生出细纹。药吊子依然咕嘟作响,却再盖不住远处传来的笙箫声——父亲正在蓬莱殿宴请新科进士。

    次日清晨,我在弘文馆遇见李滋。他的左颊肿着,却冲我露出得意的笑:\"昨日我故意说错侯君集的事。\"他凑近我耳边,呼出的热气带着龙脑香,\"父亲最厌皇子议论太宗旧事。\"说完蹦跳着跑开,腰间玉佩撞得叮当乱响。

    我站在满架书卷前,忽然明白这宫闱里的每个人都在演戏。李滋的骄纵,五弟的憨直,八弟的怯懦,都是精心描画的面具。窗外的海棠开得正好,花瓣飘落在《汉书》泛黄的纸页间,像溅开的血。

    大中十三年正月的雪下得蹊跷,太极宫的重檐上积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