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两人从毡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正午了。
魏恒的脚步有些发虚,海兰珠走路有些别扭,两人相互依偎着,穿过了金帐之前欢呼的人群,钻进了金帐之中。
这是战后狂欢的最后一天了,部族的族人比魏恒想象的还要有精力。
他们能连续地喝三天大酒,载歌载舞的,一点儿都不觉得累。
魏恒看得都觉得累。
阿鲁台此时正在卧房中看书,看到两人进来,轻轻笑了笑,问道:“怎么又过来了?”
“有事?”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阿鲁台还是朝海兰珠伸手,让海兰珠过去。
海兰珠尽可能保持正常的走路姿势,到了阿鲁台身旁,靠在了阿鲁台怀里。
“没事就不能来找父汗了?”
“能,怎么不能。”阿鲁台哈哈一笑:“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说着又看向魏恒,问道:“昨天给你的地图,你看了?”
“看过了。”
魏恒点头,继而走到阿鲁台身边坐下。
“感觉怎么样?能不能画出一份来?”
阿鲁台笑着道:“这地图是当初我和几个头人弄出来的,对作战很管用。”
“你也不用着急,三四天内能画出来,就算厉害了。”
“父汗,魏恒已经画好了。”
此时海兰珠开口,阿鲁台却愣了一下。
“画好了?这么快?”
阿鲁台眉头微皱,又看向海兰珠,道:“海兰珠,我知道你向这魏恒,但这可不是小事,莫要弄个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糊弄我。”
“父汗看了就知道了。”
说着,海兰珠伸手入怀,从怀中掏出魏恒画好的地图,直接铺在了阿鲁台身前的桌子上。
阿鲁台只看了一眼,立刻便被地图吸引,眼睛都拔不出去了。
对于一个一生都在征战的将领来说,一张详尽的地图拥有极大的吸引力。
这就像耕种多年的老农得了一头牛,又像是前线的战士得了全套的盔甲一样。
看了半晌,阿鲁台才抬头,用一种十分怀疑的目光看向魏恒,问道:“这是你一夜时间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