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赤子之心的凡人,未曾研习那所谓处世之道。
他也羡慕迅哥,笔锋犀利如刀,怼遍世间丑恶,可他又哪有那般本事?既无法像迅哥一样,在乱世中以笔为剑,针砭时弊,却巧妙避开某些敏感禁忌;也没有勇气,将文字化作利刃,直戳社会的脓疮,却又不触碰到某些权贵的逆鳞。
就拿《记念刘和珍》来说,迅哥虽用文字悼念逝者,却未向读者道明刘和珍参与游行的深层缘由——日本军舰炮击天津大沽口,这般回避,自己无论如何也学不来。
1932年“一二八事变” ,听闻迅哥躲在内山书店,亲眼看着店员救治日本兵,那份淡定从容,苏俊自叹不如。
他没有那样的 “面皮”,在民族矛盾尖锐之时,还能冷眼旁观这般场景。
而他苏俊,只想为方志敏笔下《可爱的中国》里,被恶魔撕咬的母亲,打造一根坚实的打狗棒,配上一把威力十足的猎枪。
他渴望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这片土地,去扞卫母亲的尊严,即便前路荆棘密布,孤立无援,也绝不退缩。
想到这儿,苏俊不禁轻轻笑了出来,那笑容里,藏着释然,也带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洒脱。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他的发丝。他下意识地一回首,刹那间,呼吸都仿佛停滞了——莫雨薇不知何时已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她的眼眸中波光流转,像是藏着万千星辰,又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关切,就这般静静地凝视着苏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