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伱说咱奶以前多要强一个人,就不说她是戾气或者强势,做出多不近人情的事情。
起码也是个能拿得住自己的人对吧?
那你看看现在呢,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做了什么吧。
她甚至,都认不出你了。”
“生气吧,是该生气啊,当时那情况,谁听到都会生气,我当时就气得不得了。我心想你这老太太咋这么嘴烂呢,都成这样了,嘴还不知软。
可我后面转念一想,她都这样了,还能记得骂小叔,那是不是也证明,小叔其实就是插在她记忆里一根刺,永远都拔不出来呢。
这根刺,你完全可以看成一种惩罚。
我想,除非她真的某朝一日合眼,再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要不然她就摆脱不掉这个影子。
江哥,你说这是不是一种折磨?”
余秋江看了眼余秋堂,又重新低下头。
“江哥,其实我最近明白个道理,这世上的道理,它并非就是黑白两色,有太多事情,我们很难具体定义为黑色还是白色。
你说是吧?
我爹特别喜欢揍我,这你也看到了,老实说,每次揍我的时候呢,我就恨得牙痒痒,心里不知说了多少发狠的话,想着此刻若有一把刀子,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刺进他肚子呢……”
余秋江一惊,再次看向余秋堂。
余秋堂却转瞬一笑,“可事实呢,即使当时真给我一把刀,我会刺嘛,我想我并不会。
因为爱恨,并不能互相抵消。
我想,我对我爹的恨意,是真实的。
但我爱他,也是真实的。
我相信他对我的感情也是一样,讨厌的时候是真讨厌,该关心的却也不会少。”
余秋堂将手轻轻放在余秋江肩膀上,“你看,这就是人最无奈,也是复杂的地方。
其实我知道,江哥你心底深处,并不像你表面这样恨咱奶,但你的恨意却也真实。
若你真是个没有情感良心的人,你根本不会有烦恼,她那样说小叔和小婶子,你大可狠狠训斥她一番,愤然离去,别人也无法说你不好。
若你是个真正心胸开阔大方的人,你自然不会将这种烦恼